上世纪80年代以后,北京城开始拆迁和新建。昨天的胡同四合院,今天突然消失了;今天熟悉的大街小巷,明天又是另一番模样了。有一位叫沈延太的摄影师,留下了京城胡同的珍贵影像;这位摄影师还有一个称号叫“长江全程摄影第一人”,在文革后期记录了长江源的景象。文图沈延太

  沈延太(1939-2001),曾任中国摄影家协会常务理事、世界华人摄影学会执行委员、中国当代摄影家学会副主席等职务。图为1967年5月1日,沈延太(右)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当时是文革期间,站在敞篷车上的是和。

  京城的胡同格局于十三世纪初步形成,曾是京城寻常百姓的居所,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于此,北京的历史和民俗文化也随着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在不断变化发展。图为1982年,北京胡同里的居民在谈天说地。

  我是江南人,并非京城胡同里的土著。但前前后后在北京生活了四十年,与胡同和四合院结下了难解之缘。图为1984年,钟鼓楼下,胡同里的景象。

  说来线年的夏天,我在东城盔甲厂胡同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当统计员,业余迷恋绘画,每日午间休息时间差不多都要到邻近的东受禄街16号的徐悲鸿纪念馆去看画。绘画大师的作品,尽管反复欣赏兴致亦未见稍减。图为1993年,遛弯儿。

  1994年,北池子一居民家的窗外景色。紫禁城东西两侧护城河的对岸,分别是南、北池子和南、北长街,住在这里的居民足不出户就能观赏到宫城里的景物。

  徐悲鸿纪念馆是个典型的四合院,方方正正,典雅宁静,院落里植着紫藤、柿树、蜀葵和玉兰,欣赏了作品再在院中走走,静坐在大椿树的绿荫里真是难得的从容、安详和惬意。图为1994年,角楼下的一家住户,推开窗子便可看到不远处的角楼。

  以后的日子我又去过京城的鲁迅、梅兰芳、齐白石、老舍、茅盾故居,都是一座座四合院,文化巨匠和泰斗们喜爱居住在胡同四合院的空间环境里,由此留下了京城名人故居的宅邸文化。图为1994年,筒子河边,腾博会注册网址遛鸟的人把鸟笼子搁在一边,每到阳光灿烂的清晨,养鸟人就出来遛鸟。

  有位作家说:“没有胡同,中国当代文学史塌了半边天。”此线年,胡同里的婚礼,一家有喜事,左邻右里都来帮忙,西风东渐,白色的婚纱取代了传统的嫁衣,胡同里的婚礼已演化成中西合璧式的了。

  1994年,胡同里的煤厂加工制作蜂窝煤,供应给附近居民。当时实行“送煤到户”,用户所需的蜂窝煤可到附近的煤厂订购,由煤厂派送煤工送到家中。

  1959年以后,我连续五年在东城校尉营胡同的中央美术学院求学。走熟了附近的大大小小胡同。老师们大部分居住在帅府胡同、煤渣胡同、大雅宝胡同的四合院里,所以拜访老师出入四合院更是常事。图为1994年,胡同人家,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1994年,东棉花胡同15号宅的内宅门 。此门为中西合璧式的拱形券门,门上砖雕精细,雕有花卉、走兽、吉祥图案。该宅原为清末一刘姓将军的住宅,现为多户居民合居。

  1995年,宣武。2010年7月,经国务院批准,位于北京市中心的东城区与崇文区合并为“东城”区、西城区和宣武区合并为“西城区”,自此,北京少了两个传统区。“崇文”、“宣武”瞬时成为了旧日的风景,迎着灿烂的阳光、印刻在永存的记忆中。

  1995年,腾博会国际娱乐城后海的“溜冰场”上,两个人推着“二八”自行车卖冰糖葫芦,冬天的后海冻成了结实的冰面,是人们溜冰的好去处,商贩们也大都汇聚于此。现在,冬日的后海还是那么热闹,冰糖葫芦都放在玻璃柜子里,扎在自行车上的就很难再看到了。

  1995年,夏秋之交,京郊以及外省农民挑着整担的蝈蝈沿胡同叫卖,引得孩子们争相购买,一时间,家家户户都传出秋虫的鸣叫声。据记载,京城人养蝈蝈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七十年代不寻常,两地分居了十二年的内人王长青与两个孩子迁来京城,腾博会注册网址宿舍在西城百万庄,工作单位在东城灯市口,我俩常骑自行车上下班。图为1995年,胡同里的小女孩在玩“扮新娘”,尽管现代化的玩具和游戏方式层出不穷,胡同里的女童却对古老的游戏情有独钟。

  我们十有八九喜欢躲开大街正道,从胡同里曲曲弯弯地赶路,一天工作的忙碌疲惫在穿行胡同中仿佛消融了许多。图为1995年,北新桥头条60号院,胡同里大部分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有时候衣服也会拿出来洗,洗好了直接拧干晾在外面。

  后来家又搬到了灯市口的柏树胡同,虽然住的是楼房,但阳台下就是一条规规矩矩的胡同和一片四合院,对胡同里春夏秋冬、阴晴雨雪的景观和周围百姓的平凡生活,常有“相看两不厌”的感觉,兴致一来就拍摄一些照片。图为1996年,腾博会 t68.ph。胡同墙壁上写着花好月圆。

  八十年代以后,北京的城市建设似一场飓风席卷而来,京城的面貌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记得有一次我俩到阜成门附近居民区采访,走近一片正在拆迁的四合院老房子之间,在已经拆毁的断墙残壁前站着一位老人。图为1996年,胡同,西城。

  老人的全家已经搬进了新建的公寓楼房,可他还是留恋不舍地来看看这些行将消失的老房子,摘走了老院子里最后一束红熟了的枸杞子。图为1997年,胡同,锦绣头条。

  京城胡同文化有过辉煌的过去,凝聚着前人的智慧和创造。我们深为胡同作为一个特定历史时代的文化的不辞而别而感到措手不及,胡同文化的面貌亟待用摄影纪实的手法“留线年,钟鼓楼附近的一处老胡同正在被拆毁,夷为平地,现在成了熙熙攘攘的商业圈。

  1998年,崇文,老胡同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现代的楼房或街道。胡同的记忆随着城市发展的脚步而慢慢停留在过去的岁月里,有些人欢喜,胡同没了,可以搬进高楼住,可有些人惋惜,胡同里的日子市井却热闹。

  尽我们微薄的力量留下一些古都胡同文化的历史陈迹,胡同天地里的百姓世相,京味京韵的民俗风情和市井氛围,虽算不上惊人的创作,却干了一点抢救遗产的活儿,腾博会国际娱乐城为后来者追寻、研究即将逝去的胡同文化,留一点影象资料。1998年,骑着自行车穿梭于胡同中的人们。

  这是摄影力所能及的一种功能,作为从事摄影的苦力,流点汗水也是值得的,不求报酬,不图奖赏,责任感的驱使,仅此而已。图为2000年,胡同,前门。

  我曾只身完成长江全程的摄影报道,拍摄长江源头的首批珍贵照片并出版专著《大江影踪》。腾博会国际娱乐城那是1976年夏,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首次组织包括地理、测绘、水文、摄影、新闻等专业人员15人在内的“长江源拍摄采访考察队”。我是15人团的一员。图为1976年,长江源。

  1976年7月28日,考察队到达沱沱河沿。我们几个没有躺倒的人,拖着疲乏的身体,一步三喘地去拍摄沱沱河沿气象站、水文站、草原牧场、高原医疗队……我们几乎访遍了小镇上的每一个单位,踏遍了每一个角落。图为1976年,长江,沱沱河。

  1976年8月12日,我们向西部广袤的“无人区”进发。这季节翻浆严重的沼泽地,看去坑洼不平,水草相间,野花烂漫,煞是可爱。但汽车一开上去,车轮压破了表层草皮,就可能掉入可怕的泥潭,难以自拔,甚至遭受灭顶之灾。图为1977年,长江,青藏高原。

  1976年8月22日,我们进入了格拉丹冬雪山群与尕恰迪如岗雪山群之间的大小峡谷。图为1976年,唐古拉山的冰川湖影。峡谷中的湖泊,水浅而透澈,湖面上开着密密麻麻的小黄花,成群的野鸭在水中追逐。正当我端起相机取景的时刻,一群牦牛列队冲闯过来,真是“锦上添花”。

  1976年9月20日,我们考察队成员开始了通天河的考察采访。我用120反转片拍摄通天河风光——峡谷已呈初冬景色,江畔雪峰屹立,江水如碧玉透绿,清新奇丽,峡谷里吹来的清风带着几分寒意,令人多了几分惬意。图为1976年,长江,通天河畔。

  1976年10月11日,我和翁文德跟着一群村民赶着骡马,到下游金沙江峡谷里收青稞。13岁的索那穷措,那天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衬衣,纯黑色的皮袍,一顶红底镶金的狐皮帽,没有一点儿化妆和挂饰。她浑身流露出一种生长在高原的少女特有的健壮与质朴。

  金沙江过了石鼓的第一弯大约45公里,就到了虎跳峡。虎跳峡右岸的玉龙雪山,一共有13座雪峰,依次排列于虎跳峡畔,最高峰5596米。透过山前莽莽的原始林海看去,玉龙游动在绿色的波涛上,蓝天下,线年,长江,玉龙雪山。

  万里长江横切巫山山脉崇山峻岭,形成了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奇观。我曾经多次拍摄过长江三峡。巫山东侧峡江南岸的青石镇,是观赏和拍摄巫峡和巫山十二峰的最佳处。图为1977年,在青石镇拍摄巫峡景色。

  2016年10月底到11月6日,“逝去的岁月”——沈延太摄影艺术纪念展在北京798映画廊展出。本组文字摘编自《京城胡同写真》(沈延太 王长青著)和《长江情结——沈延太长江全程拍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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